发布时间:2026-08-06 关注:
来源:宁波大学教师教育学院心灵义工之向阳而生小分队
宝藏小屋里,童声此起彼伏。宁波大学教师教育学院心灵义工之向阳而生小队的实践队员们,将一堂以“勇敢说‘不’”为主题的心理健康课,带进了暑托班的课堂。面对九位一到四年级的孩子,队员们将抽象的心理边界概念化作了可演绎的情景和可模仿的话语,在游戏与故事中,引导孩子们迈出守护自我感受的第一步。

图为课程开始前的导入。徐妍摄
课程以“Yes/No快反站”游戏开场。“借我抄一下作业,好不好?”老师话音刚落,孩子们第一轮齐刷刷回答:“没问题!”声音响亮,小手比出“OK”手势。第二轮同样的问题,换来的是一声整齐的“不行哦!”和胸前打出的“✕”字交叉。两轮下来,孩子们的反应截然不同。第一轮回答时,几个孩子眼神飘忽,声音虽大却带着犹疑;第二轮中,“不行哦”喊得理直气壮,有个小男孩喊完后自己先笑了起来。“喊‘没问题’的时候,你心里在想什么?”老师蹲下身,平视着孩子们的眼睛。扎马尾的小女孩小声说:“其实我不想借,但是不说‘好’好像不太好。”戴眼镜的男孩坦言:“说‘不行’的时候好爽,但是好朋友找我,我又不敢说。”童言无忌的回答,恰恰揭示了这堂课要解决的核心矛盾——即便是一、二年级的孩子,也已开始在“讨好他人”与“守护自己”之间摇摆。

图为课程中进行“Yes/No快反站”环节。徐妍摄
随后登场的四幕“拒绝小剧场”,将这种“勉强的答应”演绎得淋漓尽致。第一幕,正在画画的小男孩被同学索要彩笔,犹豫后递了出去;第二幕,正在吃点心的小朋友被请求分享,自己还没吃饱就点头答应;第三幕,周末计划去公园的孩子被朋友拉去不想去的地方,勉强说“好吧”;第四幕,值日生被同学“主动帮忙”后明知对方不靠谱仍不好意思拒绝。每一幕结束,老师都问:“这个小朋友心里真正想说什么?”孩子们纷纷举手:“他不想借!”“她自己也饿!”“他其实不想去!”——他们能准确识别别人的委屈,却在面对自己时常常失了勇气。老师顺势提问:“如果每次都说‘好吧’,心里会怎么样?”小男孩的回答引来一片附和:“会很难受,像心里塞了石头。”老师用“漏电的电池”作比,告诉孩子们每一次勉强的答应都在消耗心里的“电”。“有时候肚子疼、睡不着,可能就是心里积了太多没说的‘不’。”几个孩子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肚子。

图为课程中进行的四幕拒绝小剧场。徐妍摄
讨论环节,老师抛出问题:“什么时候你会觉得说‘不’特别难?”孩子们的回答五花八门。“怕他不跟我玩了。”“怕他说我小气。”“怕妈妈说我不要跟同学吵架。”孩子们惊讶地发现——原来大家害怕的事情这么像。老师用孩子能懂的话总结:“如果我们总是把‘让别人开心’放在第一位,自己心里的想法就会越缩越小。而且,一直说‘好’的人,不一定就能交到真正的朋友。‘讨好’换不来真正的喜欢,守住自己的感受,反而更容易交到互相尊重的朋友。”
理论环节,老师用“两只刺猬取暖”的故事解释“心理边界”,离太近会扎伤彼此,离太远又会寒冷,合适的距离才能相互温暖。“边界不是不跟别人玩,是让你在跟别人玩的时候,自己也很舒服。”老师引入阿德勒“课题分离”理论,用孩子能懂的方式转化为“两问法”:“这件事的后果谁来承担?”“决定权在谁手里?”以“借作业”为例——“如果你把作业借给同学抄,他被老师发现了,后果谁承担?”孩子们齐答:“他!”“那决定权在谁手里?”“在我!”老师总结:“你借不借,是你的事;他会不会不开心,是他的事。不要因为怕别人不开心,就替别人承担他们该承担的事。”“你选择拒绝是你的课题,别人开不开心是别人的课题。”

图为课程上志愿者教授边界的定义。徐妍摄
方法训练环节,老师教了三种适合低龄儿童的说“不”方法。第一种是“好话+不行+换一个”:“我知道你很想玩这个玩具(好话),但是我现在还没玩好(不行),等我玩完了再借给你好吗(换一个)?”孩子们跟着念,声音从含混逐渐变得清晰。第二种是“想一想再说”:“下次有人找你要东西,不用马上回答,可以说:‘我先想一想,等会儿告诉你。’”女孩追问:“那如果对方一直催呢?”老师笑了:“那就可以用第三招——”第三种是“重复一句话”,同一句话反复说:“真的不行,我也有自己的事。”无论对方怎么请求,就重复这一句。几轮练习下来,腼腆的男孩在搭档反复“纠缠”下坚持说了三遍“真的不行”,最后搭档“放弃”时,他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课程尾声,老师邀请每位孩子说一句想送给自己或朋友的话。“我可以说‘不’,但我还是好朋友。”“真正的好朋友,不会因为我拒绝就不理我。”小女孩说得格外认真:“我的感受,跟别人的感受一样重要。”老师蹲下身,逐一回应。这堂融合了故事、讨论与情景演练的心理课,在一个个场景中、一句句练习里,将“守护边界”的种子悄然播进孩子们的心田。对于这些正处于同伴关系启蒙期的孩子而言,学会温和而坚定地说“不”,或许是一份比任何知识都更贴近成长的礼物。